| 惜粮 |
| 日期: 2008-11-25 08:33:43 浏览次数: 作者: 肖俊峰 来源:随州供电公司输变电部字体:[ 大 中 小 ] | | |
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;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,咿咿学语的小孩把它当启蒙诗背个滚瓜烂熟。我想,之所以背它,不仅在于它朗朗上口,而且还有很好的教育意义。
我生长在农村。在联产承包制前,农村吃供应粮。粮食不够吃,月尾常常端着盆子借东家讨西家。为了一碗米有时要跑上十家,不是人家不借,而是人家真的也不够。粮票下来了,一大早欢欣鼓舞地吆着伴儿,挑着箩筐,跑上十多里路。粮站那儿早已排成了长队,买好米回到家已是中午了。
我七岁那年,开始在生产队收谷时捡谷。学着别人的样子,弯着腰,紧紧地盯着地面,把一根根有谷的稻竿拾起来。手拿不了,年大的同伴教我捆靶子,像扎辫子一样。随着年龄的增大和磨练,捡谷的速度快了,成了捡谷队伍里的骨干。每天早晨和放晚学后去捡谷,每天都有半捆谷的收获。晚上,母亲怕人看见把门关得紧紧的,把谷放在搓板上用力搓下来。谷积攒多了,家里把谷倒在石窝中用石锤碾成米。这样好多天捡来的谷可以让全家吃上一二天。
当然,这种短暂的庆幸是要冒很大风险的。晚上,“割资本主义尾巴”突然来了,翻柜子、摸床底,白天辛苦捡来的稻谷一根不留全部收缴;也有时侯,邻居报信说搜缴的来了,母亲赶紧把谷偷藏在柴垛中,偶尔的一次幸运会成全我们饥肠辘辘的肚子,那种感觉之好无法比拟。
现在,城乡都不吃计划粮了,想在哪儿买就在哪儿买,想买多少就买多少,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,还可以送货上门。
而当我每每看到周围那些不珍惜粮食,随意浪费的现象时,记忆中那些无法抹去的饥饿画面与联想总会浮现在眼前,一种上前制止的冲动总会按捺不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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