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于上世纪80年代的我们,是享受改革开放成果的一代。在回味那些离我们远去的词和事的时候,惊觉社会发展之快……
农转非
农,指农业户口;非,指非农业户口,其实就是吃国库粮。当时规定孩子的户口必须随母亲,我妈妈是农村户口,所以我和弟弟不能“吃商品粮”,这让居住在城市的我们一直觉得低人一等。
1985年,早已经没有“商品粮”吃了,户籍制度也放宽了许多,可父母的观念一时难以转变。卖掉祖宅,用这笔钱把我和弟弟的户口转随爸爸。
现如今,随着户籍制度的改革,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。
近来随着沿海城市大批农用土地转为工业用地,不少人又念叨农业户口的好处,愿意“非转农”。真是风水轮流转呵。
筒子楼/公用厨房
小时候,二三十家住在一层筒子楼里,每家都只有十几平方米的一间房,既是客厅又是卧室,资历高、运气好的一家人能住两间房就是很不错的待遇了。每到做饭时间是最热闹的,大家的厨房都在走道里,少不更事的我们冒着被烫伤的危险在走道里穿来跑去,快活得不行。哪家今天熬骨头汤了,哪家炒肉丝了,吃饭的时候都会对爸爸妈妈嘀咕,以示对家里饭菜的不满。
露天电影
放电影了!我们带着自家小板凳,开演前几小时就去抢地盘,有时候人太多,个子小小的我们不得不去看银幕的反面。现在,吹着冷气的空调影院都懒得去,我们大多选择在家里看影碟。
公共澡堂/蜂花洗发水
小时候,跟着妈妈到单位澡堂洗了澡之后,会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到处炫耀,就等着叔叔阿婶问上一句:“哟,洗澡了!”那时候能用上“蜂花”洗发水也是令人羡慕的事,比用香皂洗的顺滑得多。
雪花膏/丽花丝宝
20多年前,雪花膏是唯一的护肤品。国产的 “丽花丝宝”,1993年爸爸厂里作为劳保用品发放了一盒,稀罕之物啊,每天早上我都会偷偷抹上一点,那香味呀……
湖北电视台
那时收视效果过得去的只有湖北电视台,而且每到寒暑假,午后总少不了播放 《西游记》。午睡后坐在电视机前啃着西瓜或玉米棒,和小伙伴一起等着看孙悟空,那份期待现在都记忆犹新。那时候电视台没有播映广告,中午还休台,但下午一开台便放《西游记》,所以到现在还记得开台时几只鹤从黄鹤楼里飞出来,变成“湖北电视台”几个字。那一刻小伙伴们都欢呼着“开始了!”
还有每天早上播放的儿童剧 《三个和一个》、动画片 《希瑞》、《希漫》,记得吧?连续好多个假期都是放这些,剧情都能背下来了,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。
口讯/BP机
小时候每到晚餐时间总会听到这样那样的口讯:“X婶,你家X哥说加班,吃饭不用等他!”甚至上世纪90年代我们读电校的那会儿,休息时间躺在寝室也会听到走道里时不时传来的口讯:“XX,下面有人找你!”
那时候,BP机是最时尚的奢侈品了。1999年的秋天,我以毕业找工作为名向爹妈索要了一台中文寻呼机,着实在同学面前得意了半年多。新鲜事物总是不断产生,一年后手机、小灵通又变成了唾手可得的东东了。
就在我们快毕业的那年,寝室里装上了电话,此起彼伏的“口讯”被电话铃声代替,谈恋爱也方便多了。要约会?打电话吧,再也不用厚着脸皮等在寝室楼下,求经过的女生“帮帮忙”了。如果打电话都嫌麻烦,打手机吧,发个短信也可以啊。像那种楼上楼下找、站在路口傻等的“感人”事迹也只能出现在手机关机、电话不接的情况下了。
如今,用惯手机的我们很难想象出门不带手机的日子。
算盘
小时候到妈妈上班的地方玩,觉得桌上的算盘神圣且神秘。对了,1996年在电校还开过珠算课呢!课上全班同学一起拨着算珠,哗哗啦啦热闹极了,超级喜欢那种感觉。
几年之后,还没有等到我们毕业,电脑的普及让近两千岁“高龄”的算盘退居二线,我们辛辛苦苦考到的 《珠算等级证》也成了一纸废文。
招工指标/毕业分配
一二十年前,“招工指标”是一个重要词汇。当时想找一份工作,不管国营还是集体,必须有招工指标。招工指标非常少,即便花钱也难以弄到。
1977年,我父亲作为村里的“杰出青年”外加特困户,得到了全村唯一的招工指标,由农民摇身一变成为工人,光景也从此改变。
1987年,首次出现大学毕业生分配后被退回的“寒潮”,分配制度的不合理性凸显出来。两年后,国务院批准了国家教委《关于改革大学生毕业分配制度的报告》。等到我毕业的时候,已是“双向选择,自主就业”,也听不到哪儿还有招工指标,倒是“炒鱿鱼”和“跳槽”成了新的口头禅。
单位结婚证明
结婚无需请组织批准,离婚也无需对组织负责,在“单位”退出私人生活领域后,作为个体的人变得更加独立和自由。2003年10月1日,新《婚姻登记条例》施行,结婚不再需要单位或街道盖章出具婚姻状况证明。结婚和离婚都变得更加简单,婚姻开始成为两个人之间的私事,这在二三十年前是无法想象的。(作者单位:荆州供电公司)